文|林秋明

编者|朱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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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初秋时,微风逐渐变凉。魏媛媛登上了出租车。坐下后,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许多黄色和浅白色的提示。它们是微博用户发给她的大量批评和询问。一个接一个地读完之后,她忍不住哭了。

在那之前,她从未为这些声音哭泣。今年4月,她在网上报道说,她正在经历一场抓捕儿童的战争:为了获得当时只有半岁的儿子杨洋的监护权,她对孩子的生父崔雯提起了诉讼。然而,她第一次输了,孩子被判给崔雯——这是一个罕见的案件,类似于监护权之争,但没有判给母亲。

魏媛媛拒绝接受,立即上诉,案件进入二审。几乎在一瞬间,两种分裂的标签击中了这位30岁的严厉批评者,说她有“未婚子女”是为了改变她的阶级,支持者称赞她是抢劫她的孩子的“铁石心肠的母亲”。他们大多数是妇女或已经成为母亲。他们期望魏媛媛能够扭转局面,并将她视为榜样和象征。

9月17日,战争似乎以魏媛媛的“失败”而告终。这场持续了480多天的监护权之争在第二次审判之前得到了调解:孩子是分阶段抚养的,也就是说,在3岁之前,孩子是由母亲抚养的。3至5岁,双方每季度轮流筹集;在5岁到18岁之间,孩子由男人抚养。此外,对不同阶段的维护费用有详细的规定。

民事调解文件提出了分阶段抚养儿童的计划。

调解结束的当天下午,崔雯会见了他很久没见的杨洋。这对父子玩得很开心。看着照片,魏媛媛停顿了一会儿。“我心里一直有两个人在打架。他们站在我这边。他们是敌人。但是对孩子们来说,他们都是亲戚。ゥ?

条件是她一个接一个地“竞争”。原本可以在8月中旬解决的民事纠纷被推迟到9月。在调解法庭上,魏媛媛和崔雯发生了几次争吵。参观的时间限制被规定为一分钟。双方的激烈态度激怒了法官几次拍桌子来维持秩序。

在这个过程中,魏媛媛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问题:如果维持原判呢?这会彻底失去杨洋,她不能接受。结果,最初设定的底线被一步一步地撤回,她接受了这些条件,而在那一天之前,她是绝不会同意的。调解结束后,在场的人都没有露出好脸色,现场也结束了。

下午6点,魏媛媛走出调解法庭,浑身无力。当没有人在场时,她在公司的二楼大声哭泣。“我想继续战斗,但我真的受不了。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一直屏住呼吸。”她说,“有时候我想知道我是否让每个人都失望了?”她也感到羞辱,“明明做出了很多牺牲和让步,为什么我失败了,他们还这样攻击我?ゥ?

他是国王

起初,故事不是这样发展的。杨洋出生前,魏媛媛和崔雯曾认真考虑结婚。

当我遇见崔雯的时候,魏媛媛一个人住在北京。他已经两年没有感到空虚了。下班后,他忙得脱不了妆,一踢鞋子,鞋子就掉到了床上。崔雯对她很温柔。会议的第一天,她背着一台笨重的电脑。崔雯主动提出提她的包。在约会期间,他会开车送她回通州的家两个小时,然后回海淀。

在魏媛媛眼里,崔雯聪明体贴,工作稳定,从相爱到谈论婚姻,一切都很自然。

婚礼没有如期举行,双方对原因持有不同意见。然而,在崔雯家里爆发的无数争吵是他们都承认的事实。魏媛媛性格直爽,拒绝软弱。当她认为自己遭遇了不合理的待遇时,她的本能是反抗。“崔雯的爱情观实际上是分层的。他是国王,他想要的男人是一个顺从的妻子,这与我想要的不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并肩战斗的伙伴。ゥ?

后来,像脱轨的火车这样的东西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冲去。魏媛媛想到了引产,被阻止了。在与崔雯的家人发生几次争执后,她决定与崔的家人分离。

根据魏媛媛的记忆,完全离开崔家不是事先决定的,而是“被迫的”。2018年4月6日早上,她和崔雯的母亲大吵了一架,因为她坚持要改变她的孩子和嫂子。崔的妈妈让她搬所有东西。"然后你允许我把孩子带走. "魏媛媛对她说。然而,这一请求未获批准,“如果你想要孩子,就去法院起诉。””崔雯说。

离开前,她抱起杨洋,看着他睡觉。她想带他走。“但是他们有太多的家庭,我无能为力。”她轻轻地放下杨洋,带着行李离开了崔家。

在魏媛媛的记忆中,起初,她被保证基本出诊,但在2018年12月再次与崔雯的母亲争吵后,崔的家人一再拒绝她出诊。2019年春节,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内蒙古。相反,她独自留在北京过新年。相反,她只有两个小时的参观时间,参观地点也仅限于俱乐部或游乐园。冬天,杨洋和她都穿着厚外套。抱着杨洋时,她觉得自己感觉不到孩子温暖的皮肤。

在她无法自由访问杨洋的三个月里,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她经常半夜哭着醒来,只能看过去杨洋的视频。凌晨4点钟,她会独自醒来,天还没有完全亮,房间里一片灰暗。她“感到孤独和害怕”,并在脑海中反复思考最坏的结果。我母亲王秀芳非常担心玉林的产妇事件,以至于睡不着觉。她只能不时给她打电话:“你必须放松些。ゥ?

"恐怕他忘记了他的母亲,特别难过和害怕. "魏媛媛说,“但我总觉得监护权肯定会判给我。这只是时间问题。这只是诉讼的时间问题。”在一审判决之前,她给近20家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所有的律师都用同样的方式回答:孩子肯定会被判给你。

“偷”

魏媛媛有一个不完整的童年。当他两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背叛了他,和他的母亲离婚了。在祖父母的催促下,她由父亲抚养长大。她父亲再婚后,她很少来看她。她喜欢她的父亲,并记得他总是穿着马甲和牛仔裤,这很时髦。有一次,她在火车站看到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陌生人。她为他父亲向他大喊大叫,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当她上小学时,她曾被她父亲的家人接纳,并和他的新家人住在一起。她被继母忽视了。11岁时,她回到了母亲身边。她童年的不稳定形成了她的背景。无论她在与他人交往中有多热情和坦诚,她都无法建立亲密的关系,即使是与她的母亲王秀芳。

有一次,另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周伊美和魏媛媛,在研讨会上谈到了他们的母亲:“不管我在外面有多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还是想回家躺在母亲身边。我会感到安全,就像充电一样,能量会回到我身上。”魏媛媛听了这话后感到很失落。她从未经历过那种经历。她习惯独自漂流,从内蒙古漂流到北京,从一个家漂流到另一个家。

魏媛媛担心杨洋会重温她的经历。“把杨洋交给崔雯,我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如果孩子在那里,那么他就是我小时候的我。我父亲不常在家,我母亲也不在家。他只不过是一个在北京学习区长大的留守儿童。ゥ?

结果,她做了一些不平静的事情——她决定把孩子从崔雯带走。

她和她在公司的同事提出了这个想法,其中一个告诉她:“你把孩子带走,交给我们,剩下的我们会抢你的。”“这个小团队很快形成了。孩子们被偷的地方是魏媛媛和崔雯约定的购物中心。

手术前,她去购物中心现场踏足,走过八条安全通道,选择了最隐蔽的通道,并在通道的不同点安排了不同的人。

该计划将于3月1日实施。崔雯习惯性地去楼上电影院买水。魏媛媛和保姆在商场的操场上照顾杨洋。其他人假装是陌生人,四处游荡。保姆完全不知道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并负责阻止她。在电影院,一个男人站在崔雯面前,摆弄着位置列表,拖延时间。

时机已到。我的朋友用双手举起杨洋,把他抬出操场,很快把他交给魏媛媛。杨洋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和鞋子,就抱着孩子冲到了安全出口。她包里的狼喷雾和催泪瓦斯不停地摆动。王秀芳拿着两个小手电筒和衣服,在安全通道里等着她。三个人相遇了。一分多钟后,他们从三楼跑到负一楼,钻进车里,在停车场等着他们。

商店监控记录了魏媛媛带走孩子的整个过程。

崔雯接到保姆的电话,冲到楼下操场,大吼着魏媛媛的名字。商场保安集合后,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当时,魏媛媛和杨洋已经上车,其他同事和朋友乘坐另一辆面包车撤离。后来的监控录像显示,只有4人参与了这次行动,事实上总共有14人。

在车上,魏媛媛给了杨洋一件小棉袄和温牛奶。她喘息着,把杨洋紧紧地抱在怀里。杨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微笑着冲她喊道:“妈妈”。

另一方面,崔雯疯狂地寻找杨洋,甚至开车去魏媛媛的家乡内蒙古。为了防止崔雯把孩子带走,魏媛媛和他的朋友们在同一栋楼里交换了房子,藏在他们朋友的家里。

竞争

魏媛媛没想到结果会变得更糟。今年4月3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杨洋的监护权归其父亲崔雯所有。

魏媛媛的第一反应是法院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她还没来得及恍惚就打电话给法庭:“你怎么能把两岁以下的孩子交给你父亲?”你认为我不会读书?法律规定的哪些特殊情况符合我的情况?”“别紧张,别害怕。”她反复提醒自己。她没有吃饭,立即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下一步。当她晚上回家称体重时,她瘦了整整3公斤。碰巧是她30岁生日。

这个原则似乎已经被打破了。根据最高法律的司法解释,两岁以下的儿童通常在离婚时与母亲生活在一起,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样的权利。魏媛媛的二审律师张静曾经检查过过多的数据。只有10%的两岁以下儿童被判给父亲,90%被判给母亲。10%的特殊情况包括:母亲患有严重疾病、有条件赡养但未能履行赡养义务以及子女不能与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其他原因。

一审判决提到了崔雯被判刑的三个理由:第一,魏媛媛在诉讼过程中以异常手段擅自改变了孩子的生活环境,不利于他的身心发展和成长环境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其次,魏媛媛在生活环境、收入和时间充裕度方面不如崔雯。此外,如果孩子是魏媛媛直接抚养的,崔雯探望孩子的权利可能会面临无法保证的怀疑。(注:本文摘录了判决书的部分内容,完整内容见判决书原文)

被公众批评的“北京户口”不是问题。杨洋出生后,跟随父亲崔雯来到北京户口所在地。中国户籍管理部门规定,孩子的户籍可以跟随他的父亲或母亲。如果孩子已经登记,他不得搬出或与监护方一起搬出。换句话说,即使杨洋的监护权判给魏媛媛,他仍然可以享受原来的北京户口。

这是魏媛媛北漂的第八年。从法律专业毕业后,她成了最受欢迎的制片人,税后工资为17000英镑,这是一个标准的白领阶层。魏媛媛计算出,杨洋一个月只花6000元。她认为她能处理好。然而,考虑到成年后的教育资源问题,网民们认为这对一岁半的杨洋来说太遥远了。“两岁以下的孩子由母亲陪伴不是更重要吗?ゥ?

“未婚生育战争”已经来回进行了半年。没有人打算放手。两边的细线都绷得死死的,每条都在流血。

魏媛媛为儿子的监护权而沾沾自喜。

害怕

即使是暂时抢劫到杨洋,魏媛媛也不放心。

八月的一天,刚刚下雨,空气潮湿凉爽。社区里的孩子们在门外大喊大叫,在广场上玩耍。魏媛媛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犹豫了很久,然后决定带杨洋出去。

她戴上一顶宽边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她还在包里放了一瓶黑色防狼喷雾剂。然后她把杨洋抬进婴儿车,反复检查车上的防盗锁是否锁紧。最后,我看了看门上的监视器,以确保外面没有人。经过一系列动作,她终于把婴儿车推出了房子。当杨洋向路人挥手致意时,她的眼睛在婴儿车和周围的人之间徘徊,试图辨别每个路人的目的。

"我担心杨洋会突然被冲昏头脑。"魏媛媛解释道。婴儿车在附近转了几圈,穿过两条步行街,进入另一个街区。直到那时,她才觉得自己终于到达了安全地带。

她为战争做了各种准备。她的桌子上堆放着几堆试验所需的材料,这些材料被放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里,贴上黄色的便签。一份纸质表格,每一份证据都被分成标有数字的组。家里还有一个灰色公文包,当面试提到某个特定事件时,她总能很快抽出那部分材料。各种影印、聊天截图和照片都被彩色标记画出的线条覆盖,就像紧张的考生留下的痕迹。

她对时间点极其敏感,过去两年发生的事情显然落在她脑海中定义的坐标系上。当一个访客偶然提到约会时,她可以立即说出那天发生了什么。时间表中的任何缺陷都可能成为互联网上的攻击点,这是她必须采取的谨慎措施。有时候,她简单地说三四句话,然后朝对方挥手,“这是写不出来的。ゥ?

相识近6年的好朋友周元注意到了魏袁媛的变化。"她变得不信任别人。"魏媛媛的客厅和房子的门廊里藏着两台微型相机。当有人走过门廊时,门后的显示屏会亮起。当门口有声音的时候,不管在做什么,魏媛媛都会立刻站起来盯着屏幕。

她的时间被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用来照顾杨洋,一部分用来工作,一部分用来提起诉讼。公司,律师事务所,家庭,3.1。在零碎的时间里,她和网民在网上互相掐着脖子,没有表现出任何弱点。对于虐待和困惑,她的回答是“回去”她从未关掉手机的消息提醒我,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我不会很焦虑,我会觉得你诽谤我。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这唤醒了我战斗的欲望。”她说。

只有母亲们不小心。一些在网上支持她的母亲已经成立了微信群,她将尽快更新该群中的诉讼进展。

周元对粗心无情的魏媛媛的印象变得不那么频繁,取而代之的是她以前罕见的脆弱。有一次,周元正在房间里睡觉,这时她听到门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出门时,她看到魏媛媛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埋头编辑自己和杨洋的视频,一边切一边流泪。

然而,她保持了强大的生命力,并继续活下去。穿着整洁,每天准时上班。工作间隔时间用于阅读文件和案例。她曾认为,如果她表现虚弱,情绪低落,去医院做抑郁症测试,这些疑虑就会减少。“妇女权利保护似乎必须发挥微妙而感人的作用,才能赢得同情,而不是在网上说得太严厉。”她说,“但我不想这么做。我想说我想为之奋斗的东西。ゥ?

她相信命运。有一次,一个朋友在微信上告诉她,崔雯和杨洋有着深厚的感情,但魏媛媛没有。命中注定是她的女儿。当时,她刚刚预约了肩部和颈部按摩,脸朝下躺在指压床上,把脸埋在床上的洞里,眼泪顺着洞往下滴。

按摩后,她平静下来,拿起手机,给她的支持者发了一条信息。"算命先生说我的儿子和父亲有很深的渊源. "下一个是,“我不认识它。我不在乎你是怎么写的,也不在乎你是怎么注定的。这个孩子是我的。ゥ?

最佳结局

魏媛媛被分成两半。一半是普通职业女性,一半是未婚母亲。前者留着整洁的短发,穿着雪纺衬衫,妆容整洁地出现在隔间里。前者说话又快又快,带着炽热的空气。后者用发带撩起头发,戴着大眼镜,身上挂着一件带有波浪图案的柔软睡衣,坐在客厅的垫子上用轻柔的声音和孩子们玩耍。

在成为母亲之前,她热衷于研究化妆品和星座。杨洋出生后,她的家里堆满了他的玩具和儿童书籍。她把她的个人化妆品和护肤品放在厨房的架子上。架子大约有一只手臂的一半长,这是家里唯一属于她的空间。

魏媛媛怀孕5个月时,患有产时抑郁症。医生诊断她患有中度抑郁症。她觉得自己的整条胳膊都被绑住了,举不起来,也不愿意动。她比现在轻10公斤。对于未婚母亲来说,分娩的成本潜伏在其他方面。因为没有结婚证,魏媛媛的前公司批准了她的产假,但未婚女性的生育保险不予报销,也不支付产假工资。

还有一些费用暂时还没有透露。魏媛媛的父母和朋友更担心:一个未婚妈妈,带着她的孩子,将来会很难走路吗?

魏媛媛确实动摇了。她曾设想,如果杨洋住在崔家,她可以正常地拜访他,杨洋年轻时就可以在崔家拥有爱情和最好的物质资源。“但是如果双方都不完整,我必须做出选择。ゥ?

周元观察到魏媛媛的另一个变化——她对婚姻的期待降低了。出身的家庭和她后来的经历使她长了一个硬壳,变得警惕起来。

魏媛媛指着心,“我觉得我的这块已经被砍了,不完整。如果我想重建它,我可能必须有一个非常好的运气和一个非常好的人。”她说,“我只是爱我的儿子。我爱他,我感到安全。我爱他,他不会伤害我。ゥ?

一群特殊的母亲因为魏媛媛而聚集在一起。起初,他们只是通过她的微博发泄情绪。后来,20个人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小组,向张静和魏媛媛求助。他们有同样的经历:在离婚诉讼期间,他们的孩子都被另一方隐藏起来,他们的母亲和儿子被迫分开,最少27天,最多4年零6个月。

当母亲想和女儿的小桃分开时,她才6个月大,还在哺乳。监护权尚未确定。当孩子的父亲来探望时,他把孩子带走并藏了起来。如果你不能忍受退回牛奶,你只能在家里哭的时候挤出来,然后把它冷冻在冰箱里。她跪在前夫的房子前,要了一口牛奶,但被拒绝了。

另一位母亲,李兰,这个孩子被她的父亲强行带回了她的家乡河北。她无法正常行使探视权,只能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的远处,看着孩子上学和放学。三年来,她从未与孩子有过任何积极的交流。"她害怕被孩子的父亲发现,根本看不见。"张静说。

张静认为,即使法院就儿童监护权的所有权做出判决,当另一方抢劫儿童时,现有的法律执行措施也不能保证一方的探视权。强制措施包括司法拘留、拘留或罚款,但实际上,“个人权利不能强制交付”,此类案件通常被视为进入调解程序并最终消失的家庭纠纷。

“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变得焦虑、敏感和紧张。双方正处于严重对抗之中。”张静说,在大多数情况下,压制女性的是力量更明显的男性。

即使杨洋的监护权完全判给魏媛媛,她还是会心悸,生活在担心杨洋可能会被带走很长一段时间,担心门后的监控会再次亮起。

魏媛媛事件就像一块鹅卵石被抛入一个深湖,激起涟漪。6月19日,中国法律学会婚姻家庭法协会副主席马以南向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提案小组提交了20多位母亲的要求。全国妇联主席沈岳跃在《民法修正案》会议上提议增加一项条款,禁止在离婚诉讼中藏匿子女。

“情况正在好转。”张静说。调解结束的那一天,她发了一条微博总结魏京生的案子:“监护权纠纷没有输赢,只有如何减轻孩子所受的伤害。ゥ?

不久前,魏媛媛正在为杨洋找一所幼儿园。她看中了一所强调儿童与自然和生态融合的幼儿园。幼儿园有一个养孔雀的小农场。每个孩子都可以享受一片田地,试着种庄稼。它非常适合喜欢动物和植物的杨洋,她想。但是幼儿园的学费很高。如果孩子的父亲不在,根据她的个人经济能力,她负担不起。

她曾希望与崔雯达成真正的和解。她希望他们能像她的父母一样,在离婚后面对面坐下来,平静地聊天,讨论杨洋的未来。

“也许那时,他会说,嘿,我觉得杨洋相当聪明。我告诉他,胡说,妈妈来了。”这是魏媛媛能想到的,对孩子来说最好的结局。

(魏圆圆、崔雯、周元、王秀芳和李兰是假名)